作者：宗卓伯安 来源：原创 发布日期：08-22
A | 数百万本实体书正被切开书脊、高速扫描、统一销毁。
B | 这一离奇行为却是美国部分AI公司的日常操作。 现代空战中，空空导弹的性能无疑是决定空军战力的重要因素。最近，美国海军在内华达州里诺的一次年会上首次公开了AIM-424超远程空空导弹，这一消息立刻引发了国际防务界的广泛关注。 从Anthropic代号“Project Panama”的毁书扫描计划，到图书数据库公司ISBNdb公开兜售“保证不含AI内容”的旧书，再到一批稀有书被苹果蓝牙智能追踪器AirTag追踪至亚马逊拉斯维加斯仓库，一条围绕实体书的隐秘产业链正在浮出水面。
C | 可以说，这款导弹不仅承载了美国对空中威慑力的期望，更是未来作战理念的一次大胆尝试。 AIM-424导弹被视为美国海军对付潜在敌对空中力量的一张王牌，其宣称的最大射程达到了463公里，这是一个令人瞩目的数据。
D | 虽然理论射程可能因实际环境条件而有所下调，但实际有效射程仍然有可能在350到400公里之间。这一数字无疑让中国和俄罗斯的空军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。 这款导弹的设计注重与隐身战机的良好适配能力，采用了两级固体火箭发动机，具备优秀的加速性能。在发动机设计上，AIM-424通过第一阶段的推力加速以及第二阶段的二次点火技术，确保了导弹即使在超远距离飞行后也能保持较高的动能和机动性。这种设计不仅提高了导弹的打击能力，也增强了它在复杂战场环境中的生存能力。 驱动这一切的，是AI行业对“干净数据”近乎饥渴的需求：当互联网被机器生成的内容大面积污染，旧书成了最可靠的“人类知识矿藏”。而当买书、扫描、销毁被法院裁定为合理使用，这场数据争夺战在合规外衣下，也把文化遗产保护的争议推到了台前。
E | 毁书产业链浮出水面 早在今年1月27日，《华盛顿邮报》依据悬疑小说作家安德里亚·巴茨等人诉Anthropic一案中，所解封的4000多页法庭文件披露，这家AI公司于2024年初启动代号“Project Panama”的行动，斥资数千万美元批量购入数百万本二手书，经切脊、高速扫描后销毁原书，用于训练Claude。 AIM-424的工程设计堪称一个奇迹。通常来说，射程如此巨大的空空导弹都需要相对庞大的体积，但AIM-424经过“雷神”公司的极限尺寸优化后，体积却与现有的AIM-120导弹非常接近。
F | 一份内部文件写道：“Project Panama是我们对世界上所有图书进行破坏性扫描的努力。”另一份则提醒：“我们不希望外界知道我们在做这件事。这使得AIM-424能够顺利装入F-35C的内置弹舱，这一点尤为重要，因为外挂将导致第五代战机的隐身能力受到严重影响。 值得注意的是，AIM-424的研发历程并不简单。早在2017年，美国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（DARPA）就开始着手此项目，旨在为F-35开发一种新型超远程空空导弹。”文件显示，Anthropic曾向供应商寻求在6个月内处理50万至200万本的能力。
G | 不过，由于早期进展缓慢，项目后来转交至美国海军，并由“雷神”公司负责具体研发。执行负责人是2024年2月受聘的前Google Books合作负责人汤姆·特韦，采购渠道包括书籍在线销售网站Better World Books和英国最大的二手书销售商World of Books。到2023年，该导弹终于经过多轮测试进入定型阶段，这一过程充分体现出其背后的技术积累与创新能力。 AIM-424的出现并不是偶然。 到今年夏天，这门生意开始走向台前。 7月21日，专注科技领域调查性报道的美国新闻网站“404 Media”记者报道，数据库公司ISBNdb在其官网公开向AI公司兜售批量实体书采购服务，单笔1000册至100万册，主打2022年前出版的书，因为这些书“结构性保证不含AI生成文本”“对现代投毒工具天然免疫”，并提供严格保密协议。在当前全球安全环境日益复杂的背景下，空中优势的争夺愈发激烈。报道刊发后页面被撤下，ISBNdb已放弃该业务，并称该服务从未实际成交。 另一起事件出现在欧洲。英国“City AM”网站7月29日报道，伦敦一家珍本书商收到两笔来自匿名邮箱的异常大额专业书籍询价，买家拒绝透露身份和用途。美国海军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，因此在推出AIM-424的同时，也在不断改进现有的空空导弹系统。 例如，在2024年，美国海军计划装备基于“标准-6”导弹改装的AIM-174B超远程空空导弹，这款导弹同样具有370到460公里的射程，且具备多用途作战能力，能够对地面和海上目标实施打击。欧洲大陆的古董书商还报告了数千册冷门书的匿名订单。
H | 从某种意义上说，AIM-424与AIM-174B共同构成了一套空中打击组合拳。报道将这场抢购称为“反乌托邦式”的搜寻。前者主要针对机动性和隐身性强的敌方大飞机，如第五代甚至第六代战机，而后者则更适合攻击较慢的目标，如轰炸机和预警机。 匿名买家很快露出踪迹。这样的战术思路，不仅使得美国海军在面对不同类型的威胁时能够更为灵活，还提升了整体作战效能。 尽管AIM-424的前景看似光明，但军事专家们也指出了潜在的挑战。
I | 8月17日，“404 Media”刊出追踪调查表明，货物最终被送入亚马逊拉斯维加斯LAS8仓库代号VGT3的区域，而该区域的徽标是一只抓着书的霸王龙。亚马逊员工在内部论坛证实，VGT3的工作就是切书脊、高速扫描并销毁实体书。首先，美国海军是否具备足够的资源同时采购AIM-424和AIM-174B？毕竟，在有限的军费下，如何分配资源尤为关键。亚马逊确认其通过商业渠道购书以开发和改进产品与服务，但未明确这批书的具体用途。 模型崩溃阴影下的选择 AI公司为何对旧书如此饥渴？2024年7月24日，《自然》杂志在线发表论文认为，模型反复在上一代模型生成的数据上训练，会发生模型崩溃。此外，如何在实际战斗中有效运用这两款新型空空导弹，以及如何训练飞行员以最大化利用它们的战术优势，也都是摆在美国军方面前的难题。一开始，那些不常见、属于少数派的内容会先消失；到最后，模型输出的东西会越来越单一，只剩单调的模式。保留一定比例的真实人类数据可以缓解“崩溃”，不过，真实人类数据正变得越来越稀缺。 同时，从技术层面来看，AIM-424的成功与否，将取决于其实际的制导精度和命中率。 提供搜索引擎优化的新加坡软件公司Ahrefs，在2025年4月分析90万个新建英文网页时，发现74.2%含AI生成内容，其中绝大部分为人机混合，纯AI生成占2.5%；AI代码审查公司Graphite研究则显示，2024年11月AI生成文章数量首次超过人类撰写的文章，此后占比稳定在五成左右。虽然目前的设计理念与技术保障了它的高性能，但实战中面对复杂的电子干扰和敌方防空火力，能否如宣传般“杀敌于无形”仍需时间来验证。 AIM-424超远程空空导弹的问世，将成为美国空军现代化进程中的一块重要拼图。 人们立刻注意到，在2022年ChatGPT发布之前出版的图书，天然不含AI文本——这正是ISBNdb所谓“保证”的含义。从根本上讲，它不仅仅是一枚导弹，更是美国未来空战策略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J | 随着军备竞赛的不断升级，各国在空军领域的投入必将更加激烈。 这些书籍的价值还不止于“干净”。而AIM-424的出现，正是对此局势的积极回应。Anthropic一位联合创始人曾表示，公司内部认为书籍能教模型“如何写好”，而非低质量的网络腔。我们有理由相信，未来的空战将更加复杂、更加激烈，而掌握先机的国家，则将在这场博弈中占据主导地位。ISBNdb的兜售话术更直白：“世界上最好的AI训练数据就在书架上……书籍代表经过策展、同行评审、特定领域的人类知识。返回，查看更多。” 在美国现行版权法框架下，这套操作甚至被法院认为合法：买下实体书意味着合法取得，扫描后销毁是一对一替换，不产生额外数字副本，美国法律下近乎无懈可击。但这只是版权意义上的合规，无法回答另一个问题：大量实体书被永久销毁，是否意味着人类公共知识财富的不可逆流失？ 合法使用与文化代价之争 美国法律基本倾向AI公司一侧。上文提到的“巴茨诉Anthropic案”中，美国加州北区联邦法院法官于2025年6月裁定AI公司扫描毁书不违法，但从提供免费电子书的LibGen网站及其他盗版渠道下载700余万册图书，不构成合理使用。 2025年9月，Anthropic就盗版部分达成至少15亿美元和解，每部作品约3000美元。
K | 该和解于2026年7月20日获法院最终批准，最终确定的作品清单约48.2万部。
L | 这一裁决也等于为“Project Panama”式操作颁发了通行证。 非议随之从版权溢出到文化领域。被销毁的书里有没有存世稀少的珍本？目前虽未被核实，但有书商担忧，一些流传极少的书籍可能在匿名大宗采购中悄然消失。问题的核心在于：毁书是不可逆的，对文献学而言，毁掉的就是实物。而在法律层面，AI公司依然可以声称其合法购得的文献，处置权也属于买家。文化保护的诉求与财产权的行使只能继续碰撞。
M | 正是在这样的真空地带，争议持续发酵。美国国会没有专门针对AI训练数据版权的统一立法，靠判例逐案划定边界，“合法购得即可销毁”的裁决客观上为毁书打开了方便之门，也为日后的声讨与诉讼埋下伏笔。 与之相对，我国早在2023年8月15日就施行《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务管理暂行办法》，第七条明确要求训练数据来源合法、不得侵害知识产权，并要求增强数据的真实性、准确性、客观性、多样性。 把规则立在产业狂奔之前，让规范引导技术发展与权益保护并行。当数百万本旧书在大洋彼岸被切碎之时，制度先行的价值正愈发清晰。（记者 张梦然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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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ublished on:13:16:44